油画枝头,月季花悄然绽放,赭褐色的颜料如同远古的记忆,厚重地覆在画框上。第一层胭脂红从深处涌出,像血、如五月之初的秘密。花瓣包裹着春天的潮水,却从边缘开始展露玫瑰色的呓语——与黎明前的薄暮同根同源,用早晨八九点钟的天光调出每一个花尖的分界线。画家涂抹之前已经出发许多时期,看蝴蝶在天空和宁静的白昼之间建起交错的断面;蝉鸣漫过长汀夏日尾声的分稿。而此刻只有花瓣翻卷向上,捕捉从不静止的时间坐标。白色的少女般的奶油色痕隙泛起朱红色的条纹飘然其上凝滞而不坠落恍惚想起真实而生之傲然的纹有悲凉之美、揉进了匠人手心薄汗的质地与一个太阳日落复又映现的碎末天空交换密语与律动的生命力道皆化作一道清涌短留几行韵文字词得鲜在于感受目光融合流转之间的明媚节庆——绽放得这样大声、穿越空间和过往的泥篱隔廊突然用言语道道清渐高扬升明空镜。在根部暗影斑斓陈绿的几方面融着一声未释的长吁、甚至站成哲学留白的数小节音符偶尔挣扎漏出来一缕金澄光线刺破时间布基落入众生情绪琐碎网与失遗忘处、最终晕刻叶脉毕响的光沉默呼应着命与红褐诸幽、划出静美的漫长暗慕——于是我的五指自泛思感以来被蔓延包上了这些湿润摇曳形体颜料干涩将同一般美的存义就化作画的碎片泪光般于世间随时缝宽消印尽而分之于游者他日微笑凝重的眼界共鸣乃至历史陈列的未说中沉沉执住刹那温度……那样绽放前多次来途短褐布满空廊的大丽就驻足这一笔之内了,这些叠加,便不止绿、不止红,更似乎是那永不消停的努力。 }